
随着中国消费者经济水平的提高,很多消费者偏爱进口牛奶,特别是偏爱饮用低温巴氏奶。记者了解到,市面上销售的国产巴氏奶的保质期均在7天左右,贮存条件多为2到6℃。但市场上很多进口巴氏奶的保质期却长达15天甚至21天。据业内人士透露,进口巴氏奶为了延长保质期,让牛奶经过高温杀菌或二次杀菌,很可能损害了产品中的活性营养物质和微量元素,充其量只能算“伪巴氏”。另外,也有很多高温杀菌牛奶,冒充巴氏奶,被放置低温区,诱导消费者购买。据了解,巴氏奶对牛奶的运输和储藏条件都具有严格要求,若把控不严就会出现严重的质量问题。因此,进口巴氏奶实则存在诸多安全隐患。
近日,有关部门在多批次澳大利亚进口巴氏杀菌乳产品中发现不合格产品。其中,个别企业甚至多次被检出大肠菌群超标。今年8月底,国家认监委曾表示,将暂停澳大利亚巴氏杀菌乳企业注册资格,并全面加强后续监管。此外,有相关业内人士透露,相比国内巴氏杀菌奶5-10天的保质期,这些进口巴氏杀菌乳的保质期普遍在15天以上,且价格通常要高出本土巴氏奶1倍以上。

国家质检总局公布的进境不合格食品、化妆品信息显示,今年1月至7月,几乎每月都有进口牛奶被检出不合格问题,而澳大利亚巴氏杀菌乳则屡次登上质量“黑榜”。7个月以来,共有12批次巴氏杀菌奶被检出不合格,其中6批次大肠菌群超标或菌落总数超标,两批次超过保质期,两批次非脂乳固体含量不符合国家标准要求,1批次未按要求提供证书或合格证明材料,1批次标签不合格。国家质检总局相关工作人员介绍说,以今年7月为例,入境口岸检验检疫机构实施检验检疫时发现,来自澳大利亚澳兰吉小镇部分脱脂巴氏杀菌乳、澳兰吉小镇全脂巴氏杀菌乳和澳斯淳全脂巴氏杀菌乳均被检出不合格,前者为标签不合格,后两者均超过保质期。

据乳业分析师宋亮介绍,巴氏奶对奶源要求非常高,奶源中的菌落数、体细胞数必须很低。同时,对工艺技术也有很高要求,以便最大程度地保留牛奶中的营养物质,因此保质期越短越好。据了解,8月26日,国家认监委约谈澳大利亚驻华使馆,通报上述情况。通知暂停该企业在华注册资格,并要求其他涉及进境不合格信息的输华巴氏杀菌乳企业限期提交问题调查及针对性整改报告。同时,国家认监委要求澳大利亚主管当局以及所有41家已注册的巴氏杀菌乳企业限期提交相关技术性证明资料,将组织专家开展技术审核,全面加强对澳大利亚乳品生产企业的后续监管,督促其持续满足注册要求。宋亮认为,就奶源而言,目前国内的大牧场奶源并不比国外差,有的在体细胞数等指标上甚至高于国外。他建议,如果消费者非要选择进口奶,也应购买保质期较短的常温奶,而不是巴氏奶。因为后者对运输、储藏的冷链要求非常严格:“可以说进口巴氏奶出现安全问题的概率是国产奶的100倍。”

记者在某电商平台搜索发现,进口巴氏奶的价格在30元-50元/升,而国内大部分200ml巴氏奶的价格在3-4元(即一升15-20元)。也就是说,国产与进口巴氏奶一升的价格相差1倍以上。该电商平台一家热销店铺店主告诉记者,与进口常温鲜奶的火爆相比,巴氏奶的市场冷清不少。在这家店铺中,卖得最好的进口巴氏牛奶品牌月销量也仅有500件左右。
另一家销售韩国延世巴氏奶的卖家则表示,巴氏奶从韩国进口到卖家手中就需要4天时间,此时保质期只剩下10天左右时间,再寄到买家手中就要尽快饮用了。记者以消费者身份在网上向几位卖家咨询,尽管对方都信誓旦旦地保证全程冷链运输,产品绝对不会有任何质量问题,但记者在买家评论里却看到的是另一番景象。有买家在评论中说:“拿到时冰已化,牛奶不冷,不知道牛奶就这样常温多久了。”还有买家吐槽:“这大热天的,还是只有一个冰袋,事先跟客服沟通了也没用,拿到手牛奶都已经热了,这个季节真的不敢再买巴氏奶了。”
有业内人士表示,他曾到澳大利亚、新西兰和欧洲等地考察鲜奶市场,保质期一般在7天左右。而这些地区的巴氏奶运输到中国就要花好几天时间,厂家就会在许可范围内延长保质期,但这样也给产品质量带来诸多风险。实际上,这样的情况在进口常温奶中也同样存在。据乳业分析师宋亮介绍,国外销售的常温奶保质期只有3到6个月,但到中国海运要一个月时间,再加上通关和排队检验,基本上要消耗三个月的时间。如果奶的保质期只有半年,那便意味着一入中国市场就临近过期了。前述业内人士告诉记者,新鲜度在超市货架上的优势尤其明显,生产日期最新的可以卖高价,靠近保质期的就会打折处理,常温奶通常就会通过电商渠道销售。“尽管如此,还是有不少消费者愿意在网上购买进口巴氏奶,他们总觉得进口的要比国内的质量好。”该业内人士无奈地表示。
据业内人士介绍,一般在巴氏菌乳的生产过程中,冷却、离心净乳和巴氏杀菌是必须的阶段。巴氏杀菌的目的首先是杀死引起人类疾病的所有微生物,经巴氏杀菌的产品必须完全没有致病微生物。从杀死微生物的角度来看,牛乳的热处理强度越强越好。但是,强烈的热处理会对牛乳的外观、味道和营养价值产生不良后果。如牛乳中的蛋白质在高温下将变性;强烈的加热致使牛乳味道改变,首先是出现“蒸煮味”,然后是焦味。因此,时间和温度组合的选择必须考虑到微生物和产品质量两方面,以达到最佳效果。而巴氏奶是一种“低温杀菌牛奶”,原奶中的有害微生物一般都已经杀死,但还会保留其他一些微生物。因此这种牛奶从离开生产线,到运输、销售、存储等各个环节,都要求在4℃左右的环境中冷藏,以防里面的微生物“活跃”起来。所以巴氏奶又叫“冷藏奶”。
乳品专家表示,很多消费者对巴氏奶的认识存在误区。由于巴氏杀菌产品加工温度较低,从最大程度上保持了牛奶风味和营养成分的同时,对原料奶的质量也有更高的要求,而影响最大的是细菌总数。该乳品专家介绍,目前我国的原料奶经常出现细菌总数超标现象,严重影响了巴氏杀菌乳的产量及质量。甚至有个别企业采取“超巴氏”的杀菌手法,混淆了巴氏杀菌的真正含义。另一方面,巴氏杀菌产品包装较简单,产品货架期短,运输过程中需要冷链系统。而我国现阶段冷链系统仍有许多不完善的地方,以致巴氏奶不能随时随地饮用且不易保存。
该乳品专家表示,巴氏奶和常温奶实际上属于两种不同类型的牛奶,最主要区别在于杀菌工艺不同。巴氏奶采用的是巴氏杀菌法,杀菌温度低于100℃,属于低温灭菌法。经过巴氏杀菌后,牛奶中仍保留了部分无害或者有益菌及细菌芽孢,因此巴氏奶需要在4℃左右的低温下保存,保质期较短。而常温奶则采用135℃到150℃的超高温杀菌法,杀菌较为彻底,因此保质期长,不需要低温保存。“无论是巴氏奶还是常温奶,只要在保质期内都是安全的。从营养价值上讲,两者的营养素含量并没有明显的差异,都是非常好的蛋白质和钙来源。”乳品专家表示。
业内人士表示,巴氏杀菌奶虽然在杀菌工艺和营养风味上都有较为突出的优势,但其最难保证的环节是全程冷链运输。巴氏奶从离开生产线,到运输、销售、存储等各个环节,都要求在4℃左右的环境中冷藏,保质期较短。广州奶业协会理事长王丁棉指出:“巴氏杀菌奶本来就是一种快速消费品,回归到产品属性本身,应该在最短的时间内、产品最新鲜的时候消费掉。”因为产品奶源、包装设备、包装材料、储存运输条件等都会影响巴氏奶的品质,尤其运输环节较多,有些关卡容易出问题,通过巴氏杀菌后的牛奶里面的细菌就会“起死回生”。
记者发现,相比于国内本土巴氏杀菌奶5-10天的保质期,进口巴氏杀菌乳的保质期普遍较长。例如,韩国延世株式会社生产的新鲜纯牛奶保质期为15天;澳大利亚诺柯合作社生产的新南威尔士巴氏鲜奶保质期为19天;兰维乐ORAVIDA新西兰进口全脂巴氏杀菌鲜牛奶保质期为15 天;而SADA巴氏杀菌鲜奶的保质期为21天。那么,这些进口的保质期相对较长的巴氏奶还是巴氏奶吗?能否维持其原有的品质?对此王丁棉解释称,现在国外巴氏杀菌奶的产业链可以控制在无菌环境生产,通过改良的技术手段,同样在低温的状况下,早就能将保质期延长至20-30天。
据乳业分析师宋亮介绍,这些保质期长达20天的巴氏奶事实上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巴氏奶。他认为,这些牛奶应该是使用了一种叫“超巴氏”的UP技术,“UP是指在超高温130 ℃以上瞬间杀菌,然后马上冷却,保质期一般在20-30 天。”宋亮表示,进口奶由于需要长途运输、通关、再加铺货至少需要三四天的时间,因此无法将保质期定在7天。譬如新南威尔士澳大利亚巴氏杀菌鲜牛奶进口牛奶,在网页上便标识“报关、检疫需6-7天”,生产的鲜奶需要一周后才能到达中国市场。
国内某知名乳企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人士则表示,以澳大利亚进口巴氏奶为例,从当地运输到中国消费者手中已经辗转几个回合了,如果中间冷链运输不达标,很容易出现漏包、胀气等问题。“其实国内巴氏奶的保质期也可以更长,前提是一直储存在在1℃左右的冷藏环境下。但在实际消费环节中很难保证全程不出任何意外,这也是进口巴氏奶出问题的主要原因。”该人士还透露,商超一般对销售的鲜奶有天数要求,比如保质期为5天,如果第四天还没卖掉便会退给厂家或降价销售。
乳品专家提醒消费者,应通过牛奶包装上标注的灭菌条件、保质期和贮藏条件等几方面,认清真伪“巴氏”。专家表示,辨别牛奶是否为巴氏杀菌,主要可看两点:一是保质期一般为7天,个别采用新技术的可以延长至15天;二是必须低温保存。巴氏奶含有100多种活性因子,“以乳铁蛋白为例,巴氏杀菌法对其的破坏率为10%,而高温杀菌的破坏率则高达70%”。该专家称,其实常温奶也能保留很多活性因子和营养元素,但要求是在135℃的高温下,而且0.5秒内必须完成杀菌。正因如此,巴氏奶需不需要冷藏成了辨别巴氏奶最简单的方法。但记者调查发现,很多非巴氏产品反而利用这一招来迷惑消费者。在某大型商超中,一款台湾国农牛奶,虽然放在冰柜中,但其保质期是一年,也未明确指出是巴氏杀菌。而在一家进口超市,酸奶写着是超高温杀菌,却放在了冷柜中。因此,放在冷柜的并不一定都是巴氏杀菌奶。
上海市奶业协会秘书长顾佳升指出,有些“巴氏奶”企业根本没用真正的巴氏杀菌工艺,而是采用超高温灭菌。这是因为巴氏消毒不能杀灭芽孢,为降低食物中毒的风险和避免食物快速腐败,许多国家强制执行巴氏消毒产品冷藏销售。但在发展中国家冷链常常不完备。为防止牛奶在冷链中脱冷,出现腐败甚至中毒导致消费者索赔,一些巴氏奶企业就用更安全的超高温灭菌技术生产牛奶,更以低价扰乱了整个乳业市场。中国奶业协会副会长、华中农业大学教授杨利国则表示,在我国北方奶源多而南方消费人群密集。巴氏奶更适合当地养殖、当地加工、当地生产、当地消费,但无法脱离冷链运输和存储,所以对于销售渠道的要求较高。而常温奶对于物流、存储等条件相对较低,符合我国国情。另外,由于我国黄金奶源大多分布在高纬度地区,奶源分布不均,巴氏奶不利于储存运输,很难满足南方密集人群的用奶需要。这些客观因素决定了常温奶将成为未来牛奶消费市场的主力军。
专家建议,消费者购买巴氏奶时一定要选择正规乳制品企业生产的产品。巴氏奶的保质期较短,尤其是夏季,对巴氏奶来说是极大的挑战。因此消费者在购买、保存和饮用巴氏奶时,一定要注意查看牛奶的保质期。如果发现纸盒有“胀包”现象,说明牛奶已经变质,千万不要饮用。此外,在选购时要特别注意保存条件,任何一个环节的疏漏都会导致细菌的重生和牛奶的变质。